Dance with Uncertainty

Editor’s note (2026): a lightly edited revisit of a year-end 2020 reflection. The original date is preserved in the frontmatter; only the framing has been updated. 编者按(2026):本文是 2020 年末原文的轻度修订重访,原始发布日期保留在元信息中;仅对开头与结尾的措辞作了温和调整。

这是我在 2020 年的最后一篇博客——对所有人而言,这都是充满魔力的一年。如果有人问我这一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,我的答案一定是”与不确定性共舞”。这一年充满了不确定性。最初,我心存愤懑,对周围的大多数事情都感到愤怒。我亲眼看着 COVID-19 摧毁了每个人的计划,看着大多数国家在这场灾难中受难。这些失败一次又一次唤起我让世界变得更好、解决既存问题的强烈意愿。这些前所未有的事情真的打乱了我的计划,心境与作息也彻底失序。但后来我才发现,唯一诚实的应对是:适应。

自 COVID-19 以来,我开始留意日常生活中无所不在的不确定性。它确实无所不在——你永远无法预知某只股票是涨是跌,也无法笃定下一任总统会是谁。当然,你可以全力以赴去推断哪种结果最可能发生,但每一次选择、每一次下注,本质上都涉及不确定性。从科学的角度看,这便是”误差棒”。这种误差,或者说不确定性,可能源于你思维方式中的偏差(即系统误差),也可能源于无法掌控、无法预测的随机扰动。一句话——这种不确定性,要么来自你制定计划时的偏差,要么来自随机分布的意外。

现实中,当有人预测特朗普有 51% 胜选概率时,他/她省略了不确定性的数值。或许他/她应该这样说:“特朗普有 49% 胜选概率,误差棒大约是 5%。“忽略不确定性,要么是无心之失,要么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的有意为之。

如今,当我做计划、选择或下注时,会先告诉自己:必然存在不确定性。我无法做出完美的计划,也无法预知一切。因此,当意外出现时,我不会再那样抓狂。除此之外,我会让自己思考——若计划之外的事情真的发生了,我该怎么办。虽然不可能为每一种意外都列出 B 计划,但这些 B 计划在意外真正到来时仍然帮了大忙。最后,如果像 COVID-19 这样难以预测的巨大意外真的降临,唯一终极的解法,就是适应它,顺应它,并以积极的心态去推动改变发生。

2026 年回望——若让今天的我再添几句。

2020 年的我谈论”误差棒”时,只把它当作修辞;而 2026 年的我,真的在用它做研究——核冬天 LES 大涡模拟集合、卫星 MCMC 后验分布、反问题中的先验/正则化/交叉验证。“诚实 X 加上 Y 的误差棒”已经成了我的工作流程,而不再只是 2020 年那个青年的口头禅。

回看那个 2020 年的我,我依然庆幸:直觉先行了一步。2020 年的我,只拥有这份直觉;2026 年的我,握有让它得以落地施行的工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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